夏日的马齿苋
2014年07月07日  来源: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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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韩国光

  早晨去菜场,看到一妇女蹲在那卖野菜,其中的“马齿苋”一下拽住了我的眼神。这绿汪汪的叶片对生重叠的马齿苋,我太熟悉了,童年的时候,在柳郢庄稼地里就认识了它。我们这一带的人都叫它“马齿菜”,有的地方叫它长命菜、瓜子菜、麻绳菜,还有的人叫它蚂蚱菜的。我和邻居小友子,在夏天中午经常去柳郢粘蜻蜓,顺便拎上竹篮,也想摘一些马齿苋回来让家人当菜吃。
  这马齿苋似乎越到酷热的夏天,长得越是葳蕤旺盛。在柳郢的村口、地上、屋前屋后随处可以见到“爬着活”的马齿苋。马齿苋一般都成片繁衍,这边发现了一棵,那边就可能看到,有许多棵马齿苋摇曳在热风中,都在快乐地晒着太阳呢。马齿苋不怕太阳晒,我们一手捂着头顶遮着毒辣的阳光,一手摘着,回到家母亲就让我把它倒在门前。她从锅灶里扒出了草木灰,要我帮着将马齿苋用灰“揉揉”。我看着茎色浅绿紫红的马齿苋却不肯愿意。母亲说,马齿苋晒不死的,它是太阳的舅舅。用草木灰“揉揉”,好晒干了到冬天包包子吃。
  我这时摸着马齿苋椭圆厚厚的绿叶,就像握着它一只只小手一样,不舍递给母亲。她揉着当中就给我开始“讲古”:“传说后羿和二郎神都是神话中的射箭高手。在远古时代,因为天帝管理不善,十个太阳都出现在天上,只有白昼没有黑夜。凡间庄稼绝收,森林着火,江海沸腾,热浪滔天。二郎神奉天帝之命,骑天马,执神箭,直奔流火的天宇。由于臂力过人,箭法高超,一气就射下了九个太阳。第十个太阳便耍了滑头,假装坠落隐身藏到了马齿苋身下。后来太阳为报答马齿苋,就认了它当舅舅,并赐它‘晒不死之身’。”
  当年夏天晚上在外纳凉时,邻居苏大娘还给我们说过一段马齿苋的来历。很早以前,有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婆婆常常虐待儿媳“齿苋”。有一年,村中流行痢疾,齿苋得了此病,婆婆怕传染便将儿媳赶到了地头的茅屋里。每天只给送点稀饭,齿苋吃不饱,为充饥挖来一种野菜煮着吃,谁知,连吃几天痢疾就不治而愈。病好后,她回到家发现婆婆和丈夫也都染上了痢疾,卧床不起。她不怕再次传染,挖来马齿苋煮汤后,亲手端给婆婆喝。之后她又用马齿苋治好了不少人的痢疾。因为这种野菜叶片很像马的牙齿,又是“齿苋”最早发现的,于是人们就给起名叫“马齿苋”。
  夏日的马齿苋真的不是啥稀奇物。在城市小区或马路旁,到处可以看到它并不娇贵的绿影。它生长不拘地势,哪怕是地砖的缝隙间。即使人们脚踩到了它,它照样活得蓬蓬勃勃。它夏天开着一种微小的黄花,朝开夕落,就像马齿苋本身一样,从不引人注目。邻居满意爹爹说,马齿苋生命力最强了,随手掐几段插进土里,过几天就活了。《本草纲目》记载,马齿苋具有清热解毒、散血消肿之功效。据说可以治二十多种疾病,如多年的恶疮用马齿苋捣烂敷之,也能治愈。
  我今年夏天更爱马齿苋,自己动手采了几次,回来用开水烫后浇香油凉拌了吃,要问味道怎么样,真是滑爽可口,但我们一家人更敬佩的,是它质朴又高尚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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