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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栖霞一中的情缘

     牟宇翔

  我挺没出息的,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却在毕业的时候依然选择回到故乡栖霞。
  其实,在离毕业三个月的时候,我的一位亲戚找到我,问我是否愿意留在烟台芝罘区,我当即婉言谢绝,没有什么理由,我的乡土情结太浓太深。
  我先是被分配在栖霞教师进修学校,刚去的时候,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在那里我拔了一个月的草,由于栖霞一中缺少语文教师,我被调进了一中,一干就是27年。
  现在想来,我跟一中真有解不开的情结。不知是一中跟我缘分深,还是我离不开一中。当年我到栖霞一中读书费尽周折,开始只能当一个旁听生,还是我的一个亲戚找到了校长,才被允许正式到一中就读。
  那是1991年9月,我走进了栖霞一中的大门,是以一名教师,而不是一名学生的身份。正赶上校改结束,我站在修葺一新的花园里,望着亭亭玉立的少女雕塑,暗下决心,我一定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不辜负我初中一年级时做一名教师的理想。
  殊不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备课、听课、批改、教研等等,领导经常推门听课,搞得我们年轻人神经兮兮。为了上好一节课,我需要听几遍组里所有经验丰富的老师的课,自己讲的时候再邀请老教师听自己的课,并虚心听取他们的宝贵意见。为了讲好青年教师优质课大奖赛,备课有时到深夜。
  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快乐,个人喜欢文学,尽管学校里官方成立了文学社,但我在班级里又成立了自己的文学社,并出版了我们的刊物《花季》,还请栖霞一中著名的书法家李训治老师题了字。我组织学生参加了全国华夏中学生作文竞赛和全国泰山杯中学生作文竞赛,都捧回了集体奖。我们民间的文学社不只是与校方的文学社“分庭抗礼”,而且势头远远盖过了官方的,后来学校干脆把官方的交给了我。
  当朱学用老校长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宣布栖霞一中在高考中位居烟台市第二名的时候,当栖霞一中夺得山东省奥赛金牌学校的时候,当栖霞一中获得体育传统项目学校的时候,当每年高考结束哪几个学生考取了清华北大的时候,我心中的喜悦总是无以言表,作为一名栖霞一中的教师是无上的光荣和自豪的。
  然而,随着周边县市区经济的迅速崛起,周边县市区优厚的工资待遇深深地吸引着一部分人。一些经不起诱惑的人纷纷跑到了一些条件优越的学校。但总有很多教师扎根栖霞教育。鲁迅先生说:“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是啊,一个脚踏实地的人才能在教育这块百花园不嫌贫爱富,辛勤耕耘;一个有教育情怀的人才能在教育这片领地上孜孜以求,奉献终身。我,做到了。还有很多栖霞的教师做到了,周洪勇、崔蕾、林学文、慕亚芹……这些具有金字招牌的老师,他们都是我学习的榜样。谁说栖霞的老师课后辅导收费的?你打听一下学生和家长不就知道了!
  当我的生活方式是多项选择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是栖霞一中选择了我,培养了我,造就了我。要知道,一个单位培养一个人才需要多大的的代价啊,那里凝聚着几届领导的栽培,无数老教师的默默关怀,怎么能一拍屁股说走就走呢。优越的工作环境固然是我们追求的,但这里有家乡孩子渴求知识的眼神,这里有我挚爱的父老乡亲,有我热恋的故土。
  目前,栖霞一中教师的平均年龄偏大,但正是这些充满家乡情结的老师们撑起了栖霞教育的一方蓝天。他们不计个人得失,无私奉献,默默无闻。尽管在各地风起云涌的私立学校的强大攻势下,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但栖霞一中的底蕴在,栖霞一中的文化在,栖霞一中的灵魂在,一中人在困境中的坚守弥足珍贵,相信乌云是遮不住太阳的,一定遮不住的!
  花园中的少女在风雨中坚守了27年,望着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的少女雕塑,一丝喜悦涌上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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