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五冠，七次杀进总决赛，后乔丹时代，真正称得上王朝的球队只有一支：洛杉矶湖人。然而当时光来到2011年，之前刚刚三进总决赛，两夺总冠军的紫金军团却突然崩盘，几乎没有任何前兆。正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出局后的湖人，除了禅师铁定不再回来，一切都还是未知，谜一样的湖人在尴尬中踯躅前行。

    “疲劳让所有人懦弱”

    “疲劳让所有人懦弱”，北京时间5月12日，湖人赛季的告别发布会上，科比引用了上述话语做总结。湖人在过去的四年经历了77场季后赛，身心都已疲惫不堪，“这是一段很长的旅程，虽然伟大，但是极为漫长。我们所遭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疲劳，大伙都累了。当一个人累了的时候，很多平时不是负担的东西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湖人确实累了，常规赛末段略显疲态，季后赛第二轮最终萎靡。身体的疲劳让他们挪不开脚步，意志的疲惫让他们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在无为而治的禅师手里，缺乏主动应变的湖人最终被拖垮。

    突然出局的表象背后，因疲惫而逐渐脆弱的意志是湖人出局的主因。大战小牛之前，湖人将士心中早已很清楚这一点，但遗憾的是，他们始终都未能准备好。纸面上的实力，湖人远在小牛之上，谁都知道诺维茨基的软肋在哪里，小牛的软肋在何处，但湖人就是奈何不得。相比技战术，湖人输在了心气儿上，输在了对总冠军的渴求上，三年两冠，三进总决赛，在荣耀之路上，湖人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系列赛前小牛主帅卡莱尔曾让队员噤声，害怕湖人找到发力的噱头。事情虽小，但能看出小牛用意很深，在两个总冠军面前，湖人找不到太多的能量与激情，面对对总冠军无限渴望的诺维茨基与基德、复仇心切的佩贾，疲惫的湖人在失败中渐渐迷失，而这也是他们经常犯的错误。当失望渐渐变成沮丧，湖人开始走向狂躁，不冷静的举动随之而来。“那些动作其实都没有必要，但我知道他们太沮丧了。”系列赛的恶意犯规，禅师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在阿泰斯特被禁赛之后，禅师能感觉到弥漫在湖人将士中的沮丧情绪，但直到被淘汰，他都没能将这些因素考虑在内。

    2008年，对绿衫军39分的惨败曾唤醒过湖人，2011年被横扫出局，湖人能否重新找到前行的动力，重现辉煌，现在还是个谜。

    修补还是重建

    出局之后，湖人路在何方，成为俱乐部内部争论的焦点。

    湖人名宿魔术师约翰逊最先站了出来，在电视上，他发表了湖人应当推倒重建的言论。“现在不是活在回忆中的时候了，是时候推倒重建，以拯救球队未来了。”约翰逊说。除了湖人名宿的身份，约翰逊同时还兼任湖人副总裁，“目前的湖人有两个大问题，第一，进攻节奏缓慢；第二，队员缺乏运动天赋，而现在的联盟特别讲究运动天赋。看看目前仍留在季后赛的球队，个个能跑善跳。”魔术师最后指出，湖人急需重建，除了科比，谁都可以摆上台面来交易，加索尔、拜纳姆也不例外。“这些队员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他们之间的步调已经不一致，互相之间也不再真正信任，需要新面孔的加入。”

    约翰逊的言辞之间，直指夏天转会市场的几尾“大鱼”。此言一出，禅师颇为不爽。禅师认为湖人的问题并非出在球员能力上，即便不推倒重来，湖人依然有着足够的竞争力，重建没有必要，“这支球队已经很棒了，他需要的是再提高一下自己的速度”。对约翰逊的观点反应最激烈的是科比，对前辈的言论，科比反唇相讥，“说湖人已经走下坡路的言论，完全是扯淡。我曾记得他们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辉煌，但是他们从未一口气连拿三个总冠军，球队也未见肢解后重建。”

    湖人总经理库普查克也不认同魔术师的观点，“我跟约翰逊谈过许多次，也和老板巴斯沟通过，感觉现在就说这些，对于他来说，有些反应过速。是否交易，这需要时间，现在？我还不考虑这些。”

    重建还是小修小补？这个夏天，湖人回避不了这样一个棘手的问题，答案需要慢慢揭晓。

    科比能否归来

    “这个赛季我在浪费生命。”赛季结束的新闻发布会上，科比语出惊人。作为最富成就的现役球员，科比用已有的结局衡量着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戒指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休息，在他身上，“满足”两个字永远都是多余的。被达拉斯人横扫出局，科比没有低下高昂的头颅，言语间的一切都在向世人传达这样的讯息：那些想在湖人坟墓之上狂舞的人们，一定要看好你的脚底。科比依然叛逆十足，32岁的年纪，他又找回了与全世界为敌的快感，但能否真正归来，依然是个谜团。

    “膝盖的手术让我在去年夏天几乎什么都做不了，赛季到来之时，我几乎是拖着一条虚弱的小腿在战斗。整个赛季，一边要打球，一边我还要不断尝试让小腿变得更强壮一些。”科比说，尽管一个赛季全勤，但饱受伤病折磨的滋味并不好受。为了让科比更好地应对腿部、膝盖的伤势，禅师限制了科比的训练时间，这却在队内引出了麻烦。在湖人被横扫之后，拜纳姆公开指责了湖人的训练不到位：同前两个赛季相比，湖人训练质量的下降是本赛季出局的重要原因。

    对此科比没有否认，他真是问题的源头之一。“训练出问题确实是一个重要因素，当我不在的时候，一些人开始给自己放假。我不在场上训练，就好比家中大哥不在，小弟们开始拿着玩具围着房子到处转，这让我很失望。他们知道我的伤势，我们也曾就此沟通过，但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伤势让我不可能天天都在训练馆，但这不能成为他们不努力训练的借口。”科比的失望溢于言表。“下个赛季，情况将会完全不同。我会有一个完整的休赛期来加强训练，回到训练场，如果他们不好好训练，我会踢他们的屁股，让他们没有任何借口。”科比立下了誓言。

    当被问到是否考虑过职业生涯还有多少时间，科比的回答依旧锋芒毕露，“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想的只是要让那些觉得我已经不行了的人们闭嘴！这就是我所想的！”依然桀骜不驯，依然在偏执般地坚守，32岁的“老飞侠”依然咄咄逼人。科比依然是湖人的中流砥柱，这一点毋庸置疑，但面对不断下滑的竞技状态，湖人下赛季不可预知的改变，以及禅师离开之后的孤独，科比能否王者归来，一切都还未可知。 

    谁来掌舵湖人

    不管禅师会不会复出，他都已经不会再来湖人。禅师离去的背影很孤寂，留给湖人的是一连串问号，其中最迫切的是谁是替代者。

    科比在湖人的岁月，禅师一路提携，湖人曾经的辉煌，都与禅师密不可分。虽然这已经不是科比头一次离开禅师，但当身边缺少了一位多年来相伴的长者，科比内心的失落可想而知，没有杰克逊的日子会很不一样。新的路途，摆在湖人面前有一系列的挑战，教练更换影响很大。在禅师的言传身教之下，湖人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体系，突然的改变意味着需要时间来调整。“下赛季菲尔不再回来，我们会有一位新的主教练掌舵，没有菲尔在，很多人甚至不希望我们继续赢下去，这是对我们极大的挑战。”科比说。

    “我们没有参照人选，但我们认为球队仍能赢球，因此在选帅上，我们放眼于一位能在可预见的未来帮助我们夺得冠军的教头。”湖人总经理库普查克说。外界普遍认为，前湖人队员，已经在助教位置上任职多年的布莱恩·肖很有可能接过禅师的教鞭，科比、费舍尔也都公开表示过对肖的支持。“他跟我们大家都非常熟悉，我们喜欢他的执教方式。肖还有不错的沟通能力，他非常清楚队员在球队中的角色以及定位，这对球队很有帮助。”作为前队友，也作为老朋友，科比对布莱恩·肖赞赏有加。虽然有核心球员的鼎力支持，但布莱恩·肖的缺点也很明显，他没有任何主帅经历，能否驾驭老将居多的湖人，本身就存有很大的风险。

    除了呼声最高的肖，湖人高层对前火箭主帅阿德尔曼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阿德尔曼进入湖人法眼，不仅因为曾经执教的辉煌，还有对老将的驾驭能力，以及同三角进攻相媲美的普林斯顿战术。

    禅师离去之后，谁来执掌湖人这艘大船，湖人会有怎样的航向，统统未知。

    本报见习记者 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