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下午,张自忠将军生平研究学术交流会召开,来自山东、湖北、重庆的专家学者及张自忠部下后人对张自忠将军的一生进行了评价。
谷恒安的父亲谷瑞雪是张自忠将军的贴身警卫,1937年元月投笔从戎,到驻守北平南苑、张自忠任师长的29军38师手枪营(师部警卫营)当兵。在交流会上,谷恒安回忆起父亲的讲述时几度哽咽,说张将军身中数弹仍不想离开战场。
谷恒安说,他曾听父亲讲,张将军经常对战士们说,一个革命军人,一定要把自己锻炼成为拿起武器能杀敌,拿起笔杆能写文章的战士,要既当战斗员又当宣传员。“父亲从当兵到抗战,一直陪伴在张将军的身边。”
谷恒安回忆,1940年5月,随着阵地不断被日军突破推进,张自忠将军和总部随从人员不得不逐渐向长山(位于湖北宜城)山腰移动,包围圈越来越小,日军机枪声、炮弹爆炸声不绝于耳,手枪营官兵伤亡殆尽。由于张自忠将军坚决不走,正在长山脚下堵击敌人的手枪营四连连长跑过来,用头顶住总司令的胸部,边往后顶边说:“请总司令先走一步,我们不打退当面之敌,死在这里也不下火线。”
“就这样往后顶了足有几十米。”谷恒安说,这时张将军身边的官兵大都中弹牺牲,身边只有父亲谷瑞雪一人,并劝张将军为国保重,想搀着他从一边较低的小土沟里往山上退,但他坚决不肯,非从高处走不可,说这样便于指挥。
由于前面阵地已被日军分割包围,战士们和日军展开白刃格斗,喊杀声此起彼伏,而日军机枪还在不停扫射。“张将军左胸突然中弹受伤,坐在地上,呼吸已有困难,作为警卫人员,我父亲万分焦急哭着跪在他面前,想背他离开,然而张将军说死也要有个死的样子,坚决不肯,吃力地摆手让我父亲赶快离开。”
谷恒安说,接着又一排子弹打过来,张自忠将军身上、头部相继中弹。“我父亲把张将军行军作战时晚上当被用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抹一把眼泪,持“二十响”和大片刀冲向了日军。”
谷恒安说,1986年,一家电视台播放了有关张自忠将军的专题片,父亲看到涕泪横流,一遍遍念叨“终于找到老上级了……”
本报记者 刘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