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酆鸿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外面的世界到底怎样?聪明的你能回答得让所有人满意吗?怕是不能吧,正如西谚所说,一千个读者就会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其实,不仅仅是哈姆莱特的事,社会更是如此。
6月6号晚八点,小区突然停电,酷热难熬,儿子一个劲的喊热,妻子不停地擦汗；我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妻儿欢呼:好凉爽呀。儿子夸我“开的及时”的声音还没落下,妻子嚷开了“有异味,快关窗!”儿子却喊道“不能关,要凉快!”关还是不关?该开还是该关?这本身就是个两难问题。其实我也早闻到了异味,然而开窗就是为了凉快,清风徐来,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异味,开窗不可能进来的都是凉风,随同凉风而来的可能还有异味,甚至蚊子之类的小东西,一切皆如我意,凉风来而异味止,二者当然不可得兼,如有此想法,那就好像要求一千个读者只有一个哈姆莱特,岂不是怪胎。
一千个读者就应该有一千个,甚至一千零一个哈姆莱特。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外因也好,内因也罢,总之对事物的看法因人而异,甚至有时大相径庭。鲁迅曾经这样谈论《红楼梦》:“《红楼梦》是中国许多人所知道,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我看到一幅书法: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这是一位书家送我的条屏,我装裱后挂在室内。春天有百花,夏天有凉风,秋天有明月,冬天有白雪,风、花、雪、月这些在不同时刻都能象征着令人心境豁达之意的事物,百分之百的良辰美景,拥此该满足了吧。那也不尽然,在春天,不光是百花,还有沙尘暴；在夏天,不光是凉风,还有洪水；在秋天,不光是明月,还有西风；在冬天,不光是瑞雪,还有寒冷。如果人人都是春天百花,夏天凉风,秋天明月,冬天白雪,岂不怪哉。
真的,不仅仅是哈姆莱特的事。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是子美眼中的秋景；“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是梦得眼中的秋景；“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是东篱眼中的秋景。“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是润之眼中的秋景……
人们的经历、阅历乃至胸怀见识眼光的差异,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是也。黑夜给顾城一双黑色的眼睛,他还能用它在单一漆黑的夜晚寻找光明,更何况窗外的风景。一个不同的声音都融不下,痴人做梦似的梦想异口同声,如何百家争鸣?何日百花齐放?一千个作者就有一千个秋景,那是文明进步的标志。
看窗外的风景,我们就应该像山那样思考,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风景,这才是正常的,没必要大惊小怪,也无所谓对错,因为窗外即世界,世界本来就是丰富多彩的,哪能整齐划一,哪里寻找标准答案。
万物都是造化的神手刻意丢下的,尤其是人类,他们各有各自的思想,他们能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我看到了中国腾飞的曙光,我盼到了神州复兴的希望,我见到中国梦园的期望。
哈姆莱特,这不仅仅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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