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民

    河南省渑池县的义马煤业集团日前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26人死亡。面对如此惨剧，在事故调查组成立大会上，却发生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渑池副县长魏保元在发言时“不厌其烦”的自我表扬，“一是周密安排部署、二是狠抓隐患排查、三是严格查处生产矿井三超和三危险的行为、四是严格实行煤矿安全检测……”让调查组成员不得不当场喊停。

    魏副县长的行为令人费解，因为很显然，这样的发言和当时正在进行事故调查的氛围太不协调了，所以他当场遭遇尴尬，并在事件曝光后再被网友“万夫所指”也只能说是活该。不过实事求是地说，魏副县长的行为是符合一些官员的“本能反应”，可以说是一个下意识的标准动作，问题是他太没有政治智慧了，在一个错误的场合说了错误的话。

    那么，魏副县长这样的官员有怎样的“本能”？概括起来主要有两条：其一降低管理成本，或者说尽可能地减少管理事务的数量；其二是尽可能地降低问责风险。对于一个基层官员来说，坚持这样两条，是符合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要求的，因为这可以使他避免承担责任，保住乌纱帽。不仅中国是这样，其他国家也是这样，按照企业史家钱德勒的理解：“历史经验表明，除非受到最强大的压力，管理者很少会改变他们日常的惯例和权力地位。”

    魏副县长的“自我表扬”，正是按照这样两条定律来行事的。恶性矿难发生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抚恤遇难矿工的家属，不是吸取教训，也不是采取措施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而是想在第一时间就撇清自己的责任，避免被问责。“自我表扬”正是在撇清责任的冲动抑或是下意识的支配下做出的。现在要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原因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他的压力主要来自上面，所以撇清责任是最重要的。在这样的规则下，魏副县长用“自我表扬”为我们“生动诠释”出了什么叫麻木不仁。

    解决这样的问题，就要加强对官员的教育，提升官员的道德情操，使他们懂得“我们的责任，是向人民负责”，此外，还要把问责的权力交给公众。对公众来说，他们只看效果，效果不好，再多的借口也没用，出了事再“自我表扬”，那就更让人无法容忍了。当然，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强化公众对权力的有效监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