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D行者

    女儿过完11岁那年的寒假，从我的书架上找到三本厚厚的书，居然一口气把它们读完了。那三本书总计约110万字，那是她第一次抱着那么厚的书啃，让我感觉有点匪夷所思。我问她：“这么厚的书你看得了吗？”女儿简洁地说：“没问题！”

    这本书就是英国作家托尔金写的《魔戒》，一部描写生活的作品。我稍稍忽视了的一点是，女儿从4岁开始就反复看过根据《魔戒》改编的电影《指环王》三部曲，因此，对她来说，读小说《魔戒》不过是在纸上重温《指环王》。有趣的是，看完小说后，她又马上抱出《指环王》三部曲的DVD，再度品味了电影对小说的精彩演绎。

    描写小矮人生活的书，《魔戒》并非头一本。此前，《白雪公主》中有著名的“七个小矮人”，《格列佛游记》中曾写过“小人国”的经历，还有荷兰作家艾里娜·何尔曼写的《小矮人的故事》，法国著名插画师Jean-Baptiste Monge也画过很多以小矮人为主题的童话插画，其人物形象、风格与电影《指环王》中呈现的画面有不少相似之处。

    在菲律宾的热带雨林中，我曾亲眼见过小矮人部落，那里的男人女人平均身高不过1.2米左右，依然过着非常原始的生活。一位名叫卡索伊的小矮人领着我钻进丛林，边示范边告诉我他们如何采摘植物来治疗疟疾、腹泻、头痛、痛经等疾病，如何设置陷阱来捉拿野鸡和猴子，如何用竹子吹笛、取火，并用竹筒煮饭、熬汤。这位56岁的小矮人一直生活在这里，他只要携带一把小刀就能在丛林中解决任何问题，更传奇的是，他曾被驻菲律宾的美军请去当过一段时间教官，教美军掌握在热带丛林中的生存技巧。

    很多没有见过小矮人的人，想当然地认为小矮人就是侏儒。显然这是一种误解。当然童话或故事中的小矮人，比之我所见过的菲律宾小矮人还要更矮小一点。托尔金当年之所以想写小矮人的故事，并非他见过小矮人，而是因为某天他在批改一位学生的试卷时，被学生的恶作剧触动灵感，想象“在地下的一个洞里住着一个霍比特人”。

    而他真正创作《魔戒》，则是在1937年出版儿童读物《霍比特人》之后，因为该书反响不错，编辑史坦利便恳求托尔金写一部《霍比特人》续集。没想到，托尔金这一写就是16年，他洋洋洒洒写成了一部巨著，直到1954年和1955年才相继出版。这就是我女儿津津有味读到的三卷本《魔戒》。

    《魔戒》的故事已无需我赘言，但估计国内的读者中，看过电影的多，真正读过这部小说的少。托尔金的伟大在于他营造了一个小矮人的国度和时空，在这部书中，小矮人也就是霍比特人，据说他们平均身高为3.5英尺，也就是1.1米左右，跟我见过的菲律宾小矮人部落的人相当。他们有自己的语言、生活习惯、部族，以及传说和历史，他们也有自己的居住地和王国。托尔金煞有介事地把小矮人的故事当作地球上曾经有过的历史书写，就像吴承恩写《西游记》那样，把天宫、水帘洞、花果山营造成一个世界，让孙猴子活灵活现、有苦有乐地生活在其间。不同的是，吴承恩的描述方式更像不可捉摸的神话，而托尔金却有板有眼地像在书写现实。

    我不知道如果把菲律宾小矮人部落的故事写下来，是否就如《魔戒》一样，因为那个热带雨林中的部落，其实是我们并不熟悉，也很难了解的，我们对它的了解还不如对霍比特人的了解多。不管怎么说，托尔金的小说开创了现代幻想小说的新样式，他也因此成为现代幻想小说的领军者，而小矮人的传奇也逐渐在全世界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