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马辉 李蕊
根据济宁车管部门的统计,济宁目前共有32家正规驾校,一年培训的学员人数有10多万人。在各个驾校里,学员数量普遍超出了他们的实际承载能力。在这一背景下,诸多学车考证潜规则“脱颖而出”,而学车的学员们在领教了个中滋味后心生抱怨:考个驾照就像是跑一场马拉松!为此,本报记者进行了走访。
教练车上“人满为患”
11日上午,虽然天空中飘着细雨,在城区东部某驾校的练车场上,不少教练和学员为了早日拿证而依然“坚守阵地”。
记者在其中一块练车场地上看到,由于当日下雨,来练车的学员明显不如平日多,但一个车上,依然有近10名学员在轮流练习倒桩。“今天来练车的人少一些,今天一天估计能轮上四五次。平时人多的时候,一个车得有近二十个人轮流练,一天下来能练上两三次。”学员小张告诉记者。
在城区北部的一家驾校内,一位周姓教练告诉记者,他的这辆车上共有30多名学员,平时来不了这么多,多的时候接近30人,少的时候十来个。“反正轮着练吧,一个人一把倒桩练下来就得10分钟左右。”当记者问及考试预约的情况时,周教练说,学员必须学熟练了才能给他预约。
在一处练车点,几名等待练车的学员坐在一旁,或是玩着手机,或是闲聊,因为练完一把车后,下一次再轮到就得一两个小时以后了。在此练了一个多月车的学员小孙对记者说,只要有空就在练车场靠着,人多的时候就等着,中午简单吃点饭,下午接着练。即便这样,如果练小项的话,一天能练上一次就不错,练倒桩也就能轮上两三次。
“还没熟悉,又要隔上很长时间才能上车,要是遇上中间有事,再上车就又得重新适应。”小孙说,因为考不过驾校要扣教练钱,因此,学员练得不熟练,教练也不给帮着预约考期,拿驾照就像跑一场马拉松!
部分驾校存在“二次收费”
“要是没时间,就包个车练练,不过,得另外花钱。”某驾校的一位教练对记者说,驾校可以提供这样的“包车”服务,按小时收费,这个费用不在原本缴纳的学费之中。
据一位从事驾培业务多年的知情人士透露,目前,一些驾校利用学员激增的背景下一些学员急于拿驾照的迫切心理,向学员推荐“包车”业务,进行“二次收费”,而这一块业务的收入就成了驾校的“意外之财”。
“跟我一起来学车的学员基本上都额外花钱练过车,我直接交了2000多元的学车费,因为靠不住点,约不上考期,教练推荐我加1000多元钱进行科目二的专门训练。”学员马女士告诉记者,只能额外再付费“包车”了,不然,不光时间耗不起,驾车技术没有多大提升,而且还迟迟约不上考期,总不能让两年的有效学期白白浪费掉吧。
记者调查中了解到,这种“二次收费”的现象并不是个例。在另一家驾校,记者看到这样一个公告:“凡需要加强练习的,可联系驾校包车联系倒桩、小项等科目,各科目按小时收费。”一位学员给记者算了笔账,从科目二到科目三,自己怎么也得练上几个小时,按照一小时60元的收费标准算,除去2000多元的学费外,还要再付出几百元钱的学车费。“既然交了学费,驾校就应该保证学员的学习质量,而不应该由教练鼓动学员再再次付费练习。”这位学员对记者说。
个别教练暗示学员“上供”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虽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及驾校三令五申要求,教练员不准索贿受贿,但是,教练员索贿受贿的情况依然存在。
刚刚拿到驾照的邵女士向记者讲述了她的学车经历。她通过自己“突击式”的复习,顺利考过了理论,分车后,她遇到了一名“冷脸”教练。上车练习的第一天,这名教练就阴沉着脸训她,嫌她动作不规范,操作不准确。“我原来也没有驾车的底子,刚开始学肯定要从头来,要是都会的话,还用学什么车啊。”邵女士愤愤地说。
随后,邵女士发现,教练有时会暗示学员“上供”,比如说“烟没了”、“茶叶没了”等等。这时,一些有“眼色”的学员便会顺势递上两盒烟,有的则会吆喝着几个学员一起凑钱买点茶叶给教练。邵女士告诉记者,“我就随过一次份子,拿了50元钱,而另外几个人都每人拿了一二百元。”
曾主动给教练“上过供”的学员小李坦言,毕竟练车的人这么多,给教练送两盒烟,也是为了在练车时能受到一些格外的照顾。其实,这些所谓的照顾也无非是多摸两把车、多练一会、教练多开开小灶之类。“别人要是送了,你不送,说不定就把教练给得罪了。”小李说。
“学员证”就这样过期了
廖明(化名),今年31岁,在济宁城区某事业单位任职。早在2009年的5月份,他就在济宁某驾校报了名,可如今两年多时间过去了,他的驾照却没有如期考出来,“学员证”也宣告过期。“如果再想考取驾照的话,还要再重新交钱报名,体检、理论等经历过的程序还要重新来一遍,想一想,真是没精力再去考了。”廖明无奈地说。
2009年5月份,刚刚参加工作一年的廖明看到周边很多同事都步入了“有车一族”的行列,不禁也心动起来。于是,他通过朋友,以低于市价200元的优惠价在城区某驾校报上了名。体检、理论考试这两个环节还比较顺利,7月份,廖明就顺利分到了车。但是上了车后,一切就没有像他想象得那么顺利了。
“第一次到驾校学车,看到等待学车的那群学员就蒙了。”廖明告诉记者,那天上午,光签到学车的学员就有18人之多,每个人轮流上车练习倒桩,平均每3个小时左右才能轮到自己一次。一天下来,除去中午休息时间,一天总共摸了两把车,一点感觉都没有。
随后的一年多时间,廖明断断续续去练车,有时一看人多,一上午练上一把就走了,驾驶技术始终没什么长进。到了2010年3月,廖明一看再不预约考试,有效期为两年的“学员证”就要过期了,于是,他便通过网上找到了一个私人驾培点去练车,练了有五六次,廖明感觉差不多了,便找自己驾校的教练预约考试科目二。教练一看他的证就快过期了,就给他预约上了考期。但是,由于没练过正规的小项,自己的驾驶水平也着实一般,结果没有通过科目二的考试。“还是练得少啊。”廖明一看,剩下的3个月等待他的还有科目二和科目三的考试,于是,他便主动放弃了考试。
而那本驾校“学员证”,终究没能换成一本驾照。最近一段时间,廖明不会再有学车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