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汗,关键是让学生动起来。把体育锻炼作为有效的手段,让学生走出教室、走向操场。”在7日举行的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民生主题记者会上,教育部部长怀进鹏说。
以体育人、以体育心、以体育德,校园体育事关教育本质、育人大计。“打造学生喜爱、能出汗的体育课”“让‘班超’‘校超’燃动校园”成为今年两会的热议话题。
“小体育课”里的
“大育人观”
新学期,江西南昌师范附属实验小学的楼顶“空中运动场”热闹起来——跳绳、打球、攀爬,孩子们各有所乐。
去年以来,江西鼓励中小学校利用楼顶、走廊、地下空间见缝插针建设“微操场”,校园随之热闹了起来。
放眼全国,开学第一周,北京市中小学全面启动班级超级联赛,计划全年开展40万场次赛事;海南联动开展30多项全学段赛事,年度参与学生预计超百万人次……
这份热闹背后,是“育人观”的持续转变。
2025年11月,教育部等五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实施学生体质强健计划的意见》,围绕每天综合体育活动时间、体育竞赛体系、体育人才成长通道等提出20条举措。
“学生体质强健计划不只是几节体育课的事,也不只是达标测试的事,而是关乎育人生态的系统工程。”全国人大代表、江西省教育厅厅长郑磊说,“这是从国家战略的高度,把‘健康第一’理念融入教育教学全过程。”
全国人大代表、东北师大附中校长邵志豪细数政策中务实有效的举措:“比如明确提出要形成‘人人有项目、班班有活动、校校有特色、周周有比赛’的学校体育发展新样态,要求每学期举办一次体育运动会。这些细化的要求,给学校提供了具体方案。”
根除“阴阳课表”
还有不少“拦路虎”
然而,当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校园,代表委员们注意到,政策落地的“最后一公里”还有不少“拦路虎”。
全国政协委员、国家体育总局运动医学研究所副所长厉彦虎在调研中发现一个怪现象:有的学校课间从10分钟延长到15分钟,孩子反而更累了。为了挤出两个课间,学校取消最后一个课间,两节课连堂,午饭时间也被压缩。
“这叫‘拆东墙补西墙’,学业压力没减,只是重新包装。”更让他担忧的是,课间长了,活动空间反而小了,有些学校不许上下楼、不许去操场,只能在教室门口“放风”;有些学校甚至搞起“阴阳课表”,遇到检查就改成15分钟,没检查就恢复原样。
全国政协委员、民盟佳木斯市委会主委赵坤宇在推广冰球运动时发现,孩子们热情很高,但到了高年级,学业压力增大后很难兼顾训练。“很多有潜力的孩子不得不放弃,因为面临‘升学断档’的焦虑。”
另外,场地和师资也是“硬瓶颈”。
“体育课是大体育中的一环,是基础体育的一部分。”面对这些现实困境,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冬奥首金得主杨扬说,“理想的学校体育应该让孩子能够体验更多项目,有大肢体的、小肢体的,也有技巧类的、竞技类的,如何设计更符合青少年发展的体育内容,才是关键。”
看到校园体育
背后的“大账”
以“晒课表”的刚性约束,守住“每天2小时”“课间15分钟”的时长底线;以校园赛事设计,燃动“三大球”的校园活力……校园体育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塑造健全人格和培养优良品德方面具有独特功能,代表委员们为此带来了各地的实践与探索。
江西拿出实招,将全面推行总课表、班级课表、教师课表“三表统一”,不仅校内公示,还向社会公开。更关键的是,将学生体质健康状况纳入学校考核和校长履职评价的核心指标,对体质健康水平下滑的学校实行“一票否决”。
专业力量也正向校园汇聚。
前不久,人大附中海口实验学校的体育馆里,王楚钦、王曼昱等国家乒乓球队运动员和同学们同台竞技。“能跟专业运动员打球,紧张又激动!”学生邢博钧说。海南正推动学校与社会场馆双向开放,引入体育社团、俱乐部的专业人员进校园。
目前,国家已出台《关于在学校设置教练员岗位的实施意见》,各地纷纷跟进。“关键一招就是要打通退役运动员、社会体育指导员进学校、社区的渠道。”赵坤宇说。
过去一年,“苏超”“赣超”“湘超”等“城超”赛事火遍全国,学校老师、青年学生与银行职员、外卖骑手等一起成为绿茵场上的主角。赛场外,是文旅升温、消费提振的“大经济”。代表委员们由此联想到,“班超”也应学“城超”,算好背后的教育发展“大账”——“班超”的目的不是打造精英球队,而是让每个孩子都能站上赛场,享受运动的快乐。
“运动能带给学生的,不只是强健的体魄,更是团队意识、抗压能力、终身受益的爱好。”厉彦虎说,当校园里随处可见奔跑的身影、随处可闻爽朗的笑声,那里面藏着的正是孩子们未来的无限可能。 据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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