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田
凝香园位于菏泽市鲁西新区岳程办事处岳楼行政村,此园始建于隋唐时期,宋代时正式命名为“东皋园”,元朝时蒙古族袁姓占据此园,改名“正春园”,后来袁家败落。
到了明朝万历年间,御史何尔健购置该园,更名为“凝香园”,并在此基础上扩建了200余亩,规划成东皋园、牡丹园和腊梅园三部分,后人因此称为“何家花园”。当时何家花园种植了大量的名贵花木,被誉为我国古代北方八大名园之一,后历经变迁,现存面积仅有40余亩。
凝香园坐西朝东,东门为正门,从东门进入,在门口内侧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高约三米的石碑,镌刻着“凝香园”三个金色大字。
凝香园现由三部分组成,南部为花园,曲径通幽的花径两侧,种植着各种名贵的牡丹。初入花园,给人的突出感觉是玲珑小巧、古朴典雅,与曹州牡丹园的雍容华贵、博大浑厚形成鲜明对照,可谓相映成趣。有观赏者用“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来比喻凝香园和曹州牡丹园,也能道出个中韵味。凝香园内狭窄的青砖小径,蜿蜒伸向花木深处。
凝香园中牡丹最多时曾有一百八十多个品种,在菏泽牡丹种植历史中,凝香园的地位举足轻重。园中牡丹品种繁多,牡丹盛开时硕大色艳、孤傲群芳、美不胜收。据传名誉天下的绿牡丹、黑牡丹皆为凝香园率先培育,凝香园至今仍保留着何园白、何园红、金黄、绿玉、葛金紫等二十多个名贵牡丹品种。鉴于凝香园的历史影响,该园于2009年12月16日被菏泽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笔者走入凝香园时正值雨后初霁,凝香园中牡丹竞相绽放,微风拂过,一朵朵牡丹摇曳生姿,一大片的牡丹娇艳欲滴、姹紫嫣红,置身花的海洋,允吸着芬芳的花香,宛若进入仙境。
在凝香园的西北部,是1996年迁建于此的何家祠堂,原何家祠堂建于明朝万历三十年,位于菏泽市区广福街,1995年因广福街扩建,原祠堂被拆除,拆除后的祠堂厅房建筑材料被何氏族人运到此处,并在此重建了何氏祠堂。
走进大门,朱红匾额上书“何氏宗祠”四个金字,为当代书法家启功所题。院内迎面照壁青砖青瓦、古色古香,南面镶嵌着行书牡丹诗七律一首:“廿年梦想故园花,今到开时始到家。几许新名添旧谱,因多旧种变新芽。摇风百态娇无定,坠露丛芳影乱斜。为语东皇留醉客,好教晴日护丹霞。”此诗为曾任明代工部尚书的凝香园第二代主人何应瑞所写。何应瑞一度辞官返乡,他在观赏牡丹时有感而发,诗中描绘了凝香园牡丹之美,何应瑞借物言志,直抒胸臆。
何氏祠堂以北是祠堂正厅,红墙黛瓦、四柱五间、五檐翘角,坐落在五层台阶之上,气势宏伟。四扇格门之上,悬有“万世流芳”金字匾额；两廊柱上有浓墨大字楷书楹联,上联为“春露秋霜当思德业由先泽”,下联为“云蒸霞蔚留得读书与后人”,厅前有一块石碑,上刻“何氏宗祠碑文”。
走进厅堂内,正面供奉的是何氏五世祖何尔健及四位后辈的灵位和画像。据何氏族人讲,原祠堂内还有一块明末刻字木匾,记录了崇祯皇帝对何应瑞的谕旨,另外还有刘墉题写的“怀仙堂”“灵堂馆”匾额,现在都已失落。院内现有五间西厢房,内设“曹州何氏文化史料展”,房前有一块石碑,刻有“何氏宗祠迁修记”。院内东有碑廊,立着多块名人书法题词碑刻。
凝香园的东北部为何家的祖墓,远远望去,牌坊、石碑和坟茔掩映在苍松翠柏丛中。
凝香园的第一代主人是何尔健(1554年-1610年),字名甫,号乾室,为明万历十七年进士,被誉为“铁面御史”,历任鄢陵县令、监察御史、大理寺丞等职。何尔健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体恤民情,他曾奉旨出巡辽东,查处贪腐税官高淮党羽。
何尔健还为家乡菏泽捐学田、立义冢、救济贫民、抚恤寒士,因此青史留名。他所倡导的“以伦理为纲纪、以守身为良法、以法戒为要道、以勤俭为根本、以利欲为鸩毒、以嫖娼为陷阱、以防范为家法、以争斗为恶习……”的何氏家训世代相传,对教育子孙后代产生了重要影响。
凝香园的第二代主人何应瑞(1578-1644)是何尔健之子,字至符,号太嬴,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历任户部主事、常州知府、河南参政、副都御使、江西左布政使。崇祯八年,调任南京太常寺正卿,崇祯十三年,擢任工部尚书。明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皇帝在北京煤山自尽后,何应瑞悲痛万分,遂绝食七日,殉节于南京,被誉为“忠贞尚书”。
何思源是何氏十六代孙,中国现代史上著名的教育家、社会活动家和爱国民主人士,在海内外享有盛誉。何思源曾任山东省教育厅长、山东省政府主席、国民政府北平市长等职。他创立了“社会教育、求生教育、爱国教育”的教育理念。
据何氏族谱记载,何氏是明代洪武初年由山西洪洞“大槐树”迁至菏泽市定陶区西台集村的,后来五世祖何尔健建府邸于曹州城西当典街南。何氏家族历经600余载,开好学上进、明伦知礼之风。何氏家族英才辈出,在不同历史时期做出了不同的贡献。
(本文作者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协会员、菏泽市中华文化促进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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