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两个月,备受关注的华海保险杯“少年志·家国情”烟台中小学生爱国主题征文大赛,在广大学子中掀起了一股用笔墨抒怀家国的写作热潮。近日,经由烟台市作协、芝罘区教育部门和中小学专家及骨干教师组成的评审组严格阅评,大赛获奖名单正式揭晓。大赛自2025年11月启动以来,得到了烟台市各中小学的积极响应,共收到投稿近千篇。参赛学子们紧扣“少年志·家国情”主题,从“行走山河看时代新貌”“观礼阅兵感强国力量”等多个方向切入,以真挚笔触记录家国变迁,抒发时代感悟。
为保证评审的公平、公正、公开,所有参赛作品均采取“盲评”方式,隐去作者信息。评审组依据严格的评分标准,采取“独立打分、交叉复核”机制,层层把关。最终,大赛评选出小学组、初中组一等奖各1名,二等奖各5名,三等奖各10名,优秀奖若干,以及优秀指导教师奖、最佳组织奖。
小学组一等奖
三个九岁,一个中国 □烟台市芝罘区鲁峰小学 三年级八班 林子欣
我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周末,我在姥姥家的旧箱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有三张照片特别有趣:一张是黑白的小小的,一张是彩色的有些褪色,还有一张是崭新亮闪闪的。姥姥戴上老花镜,指着它们说:“诺诺你看,这呀,是三个九岁。”
姥姥的九岁,是铅笔头那么短的九岁。
这张小小的黑白照片里,姥姥扎着两个小揪揪,虽然粗布衣服上有补丁,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我九岁那年,是1965年,”姥姥说,“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不久,大家都很穷。”她的“铅笔”是烧黑了的树枝,她的“纸”是一块磨平的石板。学校是村里的祠堂,桌子是砖头搭的。但她记得最清楚的,是老师教他们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她说,唱的时候,胸膛里热乎乎的,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好像能把冬天冻红的小手焐热。她们下课玩“建大桥”的游戏,用泥巴捏出桥墩,说以后要建真的大桥,让火车“轰隆隆”开过长江。姥姥的九岁,肚子里常咕咕叫,但心里装着一个很大、很响的未来。
妈妈的九岁,是彩笔一样多的九岁。
妈妈那张彩色照片,穿着时髦的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台大大的彩色电视机前笑得灿烂。那是1995年,妈妈的九岁。她说,那时我们家有了第一台彩色电视机,能看到北京的国庆阅兵。当解放军叔叔阿姨们整齐地走过天安门,妈妈和全班同学都在教室里鼓掌,手都拍红了。她的铅笔盒里,有十二色彩笔。她用它们画高楼大厦,画冒着烟囱的工厂,画想象中的高速公路。学校组织“学雷锋”活动,她去街上打扫卫生,觉得能把街道变漂亮,特别自豪。妈妈的九岁,世界像彩笔盒一样打开了,她觉得自己能画出一个越来越好看的祖国。
我的九岁,是平板电脑那么亮的九岁。
我的照片最新,是今年国庆节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时拍的。我穿着整洁的校服,胸前戴着红领巾。我的九岁,是2025年。我每天用平板电脑学习,老师带我们“云游”中国:VR眼镜里,我仿佛站在贵州的“中国天眼”旁边,感受着它凝视宇宙的深邃;又能“走”进港珠澳大桥的隧道,触摸这项超级工程的宏伟。姥姥当年用泥巴捏的梦想已成现实。爸爸带我坐“复兴号”高铁,几小时就能穿过无数个隧道、跨过许多真正的大桥,窗外的风景像电影一样飞驰而过。
我的九岁,不仅有彩笔,还有编程软件。我让屏幕上的五星红旗伴着国歌缓缓升起,还能设计出会动的航天飞船模型。我的世界很大,可以通过网络和山里的小朋友一起上课,知道祖国每一个角落都在努力变得更好;我的世界也很具体,知道要垃圾分类,知道要节约用水,因为老师告诉我们,爱祖国就从爱她的一草一木开始。
姥姥、妈妈和我,三个九岁,像三颗糖,味道不一样,但都甜甜地化在了“中国”这个大大的蜜罐里。姥姥的九岁,中国站起来;妈妈的九岁,中国富起来;我的九岁,中国强起来。
我合上相册。窗外,夜空中有颗星星在动,那可能是我们国家的空间站。姥姥摸摸我的头:“小诺诺,你九岁想给祖国什么呀?”
我今年九岁。我的答案,就是接过姥姥那支“树枝铅笔”,蘸上妈妈那盒“彩色梦想”,在我的“平板屏幕”上,继续画下去——画出更先进的科技、更美的山河、更幸福的笑脸,画一个更亮、更暖、更了不起的明天。因为我知道,我的九岁,也会变成相册里的一张照片,将来给另一个九岁的孩子看,告诉他:“看,这是我们家的故事,也是中国的故事。”
初中组一等奖
指纹的厚度 □烟台市牟平区实验初级中学 九年级八班 刘沛霖
那个暑假,父亲执意要带我去看长城。不是游人如织的八达岭,也不是修缮完好的慕田峪,而是一段地图上没有名字的野长城。他说:“那里有祖先的指纹。”
晨光初透时,我们已走在进山的土路上。露水打湿裤脚,四周只有鸟鸣和脚步声。父亲背着重重的行囊,里面除了水和干粮,还有一本翻旧了的《长城考》。我那时不明白,为何非要来看这“残垣断壁”。
真正的攀登从一处坍塌的墙体开始。碎石在脚下簌簌滑落,我不得不手脚并用,指尖抠进砖缝里。那些砖石粗糙得扎手,却异常坚实。父亲在前方沉默地开路,他宽厚的背影在晨雾中忽隐忽现,与这苍老的城墙渐渐重叠成同一个剪影。
当终于站上那座半倾的烽火台时,群山之巅正迎来日出。金光如熔岩般漫过每一道山脊,沉睡的巨龙在光影中苏醒。我倚着垛口喘息,手掌无意间抚过一块颜色稍深的城砖——上面清晰地印着半个手掌的凹痕。
那痕迹如此完整,能看清掌心的弧度,甚至隐约的纹路。我的手指颤抖着覆上去,六百年的温差在皮肤上炸开。那个瞬间,我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工匠,在某个同样清冷的黎明,刚刚垒好这块砖。他或许用沾着泥灰的手抹了把汗,或许想起家中待产的妻子,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按压,测试砖块是否稳固。体温与意志,就这样被夯进城墙的骨骼里。
“你看,”父亲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声音很轻,“几乎每块砖上都有这样的痕迹。考古学家说,这是工匠们无意识的‘签名’。但他们签下的不是名字,是命。”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塞外沙砾的气息。我忽然懂了——这蜿蜒万里的巨龙,从来不是帝王的功绩碑,而是无数无名者用一生垒起的誓言。他们大多不识字,却用最朴素的方式诠释家国:你守护什么,什么就是你的国;你为之流血汗的,就是你的家。每一个指纹,都是一颗种子,在砖石间生根,长成这亘古的山梁。
下山时已是午后。我在一处崩塌的墙体前驻足,断砖累累如战骨。裂缝深处,一株野菊却开得灿烂,根须如血管般紧抱残砖。它那么小,却又那么固执,像是在履行一个跨越朝代的约定——纵使城墙倾颓成土,生命依然在此认领故乡。
自那以后,我养成了寻找“指纹”的习惯。
在敦煌,我见过壁画上画师勾线时微微的顿笔——那是心跳的节奏;在古运河畔,石阶被纤夫的草鞋磨出光滑的凹陷——那是重量的形状;在西南联大旧址,课桌深处刻着“刚毅坚卓”四字——那是信念的刻痕;甚至在爷爷的工具箱里,那把老锤子的木柄上也有一圈油亮的握痕——那是生活打磨出的光泽。
这些深浅不一的印记,是不同时代的人们留下岁月里的“指纹”。它们不说话,却比任何史书都震耳欲聋。它们告诉我:历史不是帝王将相的独白,而是亿万普通人用生命写成的合唱。每一道指纹都在说——我来过,我爱过,我为此地奋斗过。
如今,我的指纹开始留在别处:课本密麻麻的笔记边,第一次志愿服务签到的表格上,学农时磨出水泡的锄头柄……它们还很稚嫩,甚至有些歪斜,却正坚定地加入这场跨越千年的接力。就像那株长城砖缝里的野菊,我知道自己从何处生根,该往何处生长。
最近一次去天安门看升旗,当国旗护卫队的脚步声震彻心房,当万人同唱国歌的声音让我汗毛倒竖,我悄悄握紧了拳。掌心里,有晨跑时单杠磨出的薄茧,有写字中指关节的微凸——这是我的指纹,一个新时代少年正在成型的承诺。
也许百年后,也会有某个少年在某个地方,触到我曾留下的痕迹。他可能在一本泛黄的日记里读到我今天写下的这些字,可能站在我参与环保项目种下的树前,也可能只是走在一条我深爱过的街道上。那时,我的指纹将穿过时间,轻轻握一握他的手。
那个长城上的清晨,我不仅看见了历史,更听见了未来的召唤。群山回响着同一个声音:
用你的一生,在这片我们深爱的土地上,按下属于这个时代的、有温度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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