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庆
经常读到介绍藏书票的文字,藏书票被誉为“纸上宝石”和“版画珍珠”;也曾欣赏过刊物上的藏书票,剪贴过报纸上的书票。而真正拥有书票,最早是作家王稼句先生寄赠的,以书为舟,以读为桨,这是票面的创意理念,是那种套色的书票,贴在《闲话王稼句》上,“到姑苏城会王稼句”;学者沈文冲寄来的《毛边书情调》贴了“毛边党书票”,票面充盈着浓浓绿意;作家、翻译家潘小松寄给我的藏书票,是他自己绘制的“松斋藏书”和“《海明威书信集》首发纪念藏书票”等,我最喜欢那张“书虫爱纸”的书票,想象力丰富,很有艺术张力。有时在书店看到书中贴有书票,虽不喜欢书的内容,也会买下,黄永玉的“一路平安”书票就是如此。
迷恋藏书票,要从温州读书年会说起。年会期间展出了版画家倪建明的百幅藏书票。水乡泽国系列珍藏版藏书票,以江南景物为构图要素,奇妙的构思,美轮美奂的图案,印制的精美,都让人着迷。在温州江心屿上聆听了倪建明先生讲解藏书票,对藏书票的制作过程有了大体的了解,从构图到制版,工序繁琐,制作一枚藏书票耗费的精力,绝不亚于创作一幅版画,书票的艺术价值不容小觑。这引起我对藏书票的兴趣,陆陆续续读了几本介绍书票的书,了解了藏书票的历史和现状,听闻作家徐鲁称其为藏书中的“小清新”,说得太妙了。
念念不忘藏书票,便产生了拥有自己的藏书票的梦想。梦想的实现要感谢我的女儿。我平时上网看看文章、发发邮件,很少关注别的东西,女儿曾为我申请过QQ号,长期不用早忘了。从温州年会回家路过济南,女儿又为我重新申请了QQ号,让我通过QQ和她交流。真是机缘巧合,在QQ群里看到了冯传友、崔文川等故朋新友,看他们聊天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有时也加入聊几句。作家自牧寄我新出版的《日记杂志》,里面贴有崔文川为其制作的藏书票。闲聊时说到喜欢自牧的藏书票,文川爽快地说:“喜欢,我也为你做一枚。”我赶紧给他发了个笑脸,又与书友们分享喜悦的心情,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制作一枚风格独特的书票,创意尤为重要,要考虑书票主人的兴趣爱好和藏书品位,体现出书票主人的个性和涵养。文川问我喜欢什么风格的书票,我把发在《藏书报》上的《燕啄春泥成书册》发给他参考,于是便有了丰子恺漫画风格的“燕语斋永庆藏书票”。在乡下教书时,书房外垂柳飘飘,双燕呢喃,便附庸风雅把自己的书屋称为“燕语斋”。票面上用丰式漫画构图,窗前品茶读书,窗外垂柳燕语,那种境界正是我所向往的。知我者,文川也。书票虽小,浓浓的人文情怀在里面。
文川为书友们制作藏书票,那可是不遗余力,乐此不疲。《延河》原编辑闻频先生写了《重信重义崔文川》,这使我想起刚读过的老舍之子舒乙文章中记述的一件事:傅抱石先生曾画过抗战时的重庆旧居,名为《桐荫图》,是傅抱石画作中的精品,只有过春节时他才拿出来挂几天。有一次傅抱石在北京老舍家做客,老舍先生说喜欢《桐荫图》,想让傅抱石先生为自己再画一幅,没有想到傅抱石竟在原画上题跋,将此画派专人送到北京,赠给老舍先生和夫人。友情高于一切,不沾半点铜臭气,这幅画可是件无价之宝。
文川为书友们印制书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是在实现自己的梦想:“让中国的读书人更有品位”,这是印在每盒书票套盒上的文字,他也在不断实现着自己的诺言。作家朱晓剑写道:“在读书民刊这个圈子里,或者说在藏书票界,能接地气、接古代文化气息的,崔文川所做的努力,看似微小,实则是贡献巨大。我常常想,所谓书香社会,不正是众人这样努力的结果吗?”是啊,我们共同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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